趾的印痕都清晰可见,显然是有人光着脚丫子曾蹲在这桌面上过!
香菱顺着湘云的目光一看,瞬间如遭雷击!那正是前日她蹲踞其上留下的痕迹!她当时只顾着羞臊慌乱,事後竞忘了擦拭!此刻被湘云瞧见,香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轰」地一声直冲天灵盖,整张脸连同脖子、耳朵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子笨拙地挡住那羞死人的印记,同时慌忙扯起宽大的袖口,在那紫檀桌面上死命地擦拭起来,动作慌乱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娇怯。香菱的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看湘云一眼。
湘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她只当是香菱不小心踩脏了主人家的贵重书案,怕被责怪才如此惊慌失措。她见香菱擦得辛苦,反倒觉得香菱这丫头未免太过小心谨慎了些,不禁莞尔。「罢了罢了,」湘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声音清脆爽利,驱散了书房里那点无形的尴尬,「不过两个印子,擦不掉便擦不掉,回头跟你们老爷说明白,想必他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儿怪你。瞧你急的!」她说着,目光早已被书案上散落的几张雪浪笺吸引过去。那纸上墨迹淋漓,字迹虽有些稚拙,却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她好奇地伸出手指,拈起最上面一张还带着墨香的纸,凑到眼前细看。只见那纸上写着几句咏月的诗,遣词造句虽不甚老练,却透着一股子执着和清灵劲儿。
「咦?」湘云眼睛一亮,她举着那诗稿,转向还在兀自羞惭不安的香菱,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香菱!这……这诗是你写的?」
「月魄寒凝桂殿秋,清光欲化水西流。
何人夜半犹吹笛,惊起蟾宫万点愁。」
念罢,湘云半响不语,拍手道:「好个「清光欲化水西流』!这「化』字用得妙,倒像月光真个是水做的,要流到人间来似的。」又指着末句道:「只是这「万点愁』略重了些,月宫里嫦娥纵然寂寞,也不至有这许多愁绪。依我说,不如改为「惊破蟾宫一梦幽』,倒添些飘渺意境。」
香菱听了,眼睛亮亮的,忙道:「姑娘改得极是!我原也觉得不妥,只是憋不出更好的来。」说着又递上一张。湘云接来念时,却是咏菊的:
「昨夜霜锺到砌迟,晓看黄叶满疏篱。
西风不卷玲珑影,犹抱寒枝立多时。」
湘云读到「犹抱寒枝立多时」,不禁叹道:「这诗好是好,只是太悲了些。我常说菊花是花中隐士,不该这般凄楚。你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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