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可明日呢?後日呢?西门大官人贵人事忙,高朋满座,总有手眼照拂不到的时候。万一哪日他们觑着空子,纠集了泼皮无赖,如狼似虎硬闯进来,将你我捆翻了丢在柴房,把这宅子里值钱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连锅端了去,你待如何?」
她柳眉一竖,又添一把火:「再不济,他们一纸黑状递进衙门,告你个侵吞族产」的滔天大罪!衙门里那些青天大老爷,最是认这宗族礼法、祖宗规矩!
一道封条下来,将你这族中公产」尽数查封了去,到那时节,你莫说分文落不着,只怕这条半死不活的命,也要断送在那不见天日的黑牢里,做了个屈死的冤鬼!」
花子虚本就被族人惊得魂飞魄散,刚喘匀一丝气儿,又被李瓶儿这番话说得心惊肉跳,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他想挣扎着撑起身,却似抽了筋的癞蛤蟆,徒然在榻上挣命,只从乾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嘶哑如破锣:「那————那依你————
该————该当如何是好?」
李瓶儿又是一叹,带着几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还不醒腔麽?纵使日後衙门断了官司,判下来要你分产抵债,坐实了你挪移公银的罪名。到时候,拿你这宅子抵偿亏空怎麽办?这遮风挡雨的窝都没了!更怕的是一」
她声音陡然一冷,「衙门老爷若再狠心些,将我那点陪嫁的私房银子也当作夫妻一体」,一并充了公,填那无底窟窿,你我又当如何?岂不是连骨头渣子都被人嚼尽了!」
花子虚听得「宅子」、「私房银子」都要不保,如同剜了他的心肝,急得眼珠子暴凸,喉头「咯咯」作响,喘息如拉风箱:「你————你快说!可————可有活路?」
李瓶儿眸中精光一闪,点头道:「既然横竖躲不过这刀山火海,依奴家浅见,你倒不如来个一不做二不休!连那帐面上剩下的族中公产,也一股脑儿囫囵吞了,藏得严严实实,不给他们留一个铜板几!这般行事,纵使衙门判罚你赔偿,哪怕这宅子被夺了去,你我手里攥着这许多白花花的银子,何处不能安身?
岂不比坐以待毙强百倍!」
花子虚闻言,先是一愣,浑浊的眼珠里陡然放出光来,竟觉得此计大妙!一时间喜从天降,连那蜡黄的脸上都涌起一丝病态的潮红,精神也陡然好了几分:「不————不留?都————都吞了?可————可恁多银子————藏————藏到何处才稳妥?」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环顾这间已被族人搜刮过一遍、显得空荡寥落的屋子,只觉得处处都是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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