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屋梁嗡嗡作响,积年老灰扑簌簌落下一片!
更震得满堂人等心胆俱裂,魂儿都险些从腔子里蹦出来!
周文渊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双膝一软,骨头缝里都酥了,若非多年在官场泥潭里打滚练出的本能死死撑住,险险乎便要真个瘫跪下去!
饶是如此,他那清瘦的身躯也如风中残烛般剧烈一晃,头上那顶乌纱帽歪斜至耳际,一张脸霎时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自鬓角涔涔滚落。
一时间,整个公堂之上,落针可闻,死寂得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里那擂鼓般「咚咚」的狂跳!
大官人目光如电,直刺周文渊,不等他回神,厉声喝斥道:「山东济州府,在你府治下,让当朝太师蔡京蔡大人的生辰纲不翼而飞!此等泼天巨案,震动朝野!太师震怒,圣心不安!你身为济州府通判,代掌府事,辖境之内发生如此大案,你该当何罪!!」
周文渊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惊堂木的余威犹在耳畔嗡鸣,堂上这雷霆万钧的问责更是直指要害,杀气腾腾。
他赶紧把官帽扶正,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几乎被吓散的官威重新凝聚起来,挺直了腰背,脸上惊惶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然。
周文渊对着大官人再次深深一揖:「大人息怒!大人容禀!生辰纲失窃一案,确乃惊天巨案,下官闻之亦是寝食难安,恨不能即刻擒贼归案!然则,大人明监,此案发生之时,尚由前任府尹大人执掌!」
「下官彼时仅为通判,虽有辅佐之责,但府内一应要务,最终决断皆在府尹陈大人!此乃朝廷规制,大人必也深知。」
他抬起头来:「下官蒙朝廷恩典,得以暂代府尹之职,乃是因陈大人因他案牵连,已於月初被朝廷锁拿问罪!下官接掌府印,不过几日。」
「此案之失察、追缉不力之责,首要当在已获罪之陈府尹!况且——下官虽才疏学浅,蒙恩暂代此职,却也忝为东宫属官,在太子殿下驾前行走,聆听教诲。
殿下常以明察秋毫,秉公持正」训导臣下。」
「下官深知此案关乎朝廷体面、太师威仪,更不敢有丝毫偏私懈怠,自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缉拿真凶,以报太子殿下信重之恩!」
周文渊说完,心中一块巨石仿佛落地,甚至涌起一丝冰冷的快意。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不再闪避,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直视着端坐高位的西门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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