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自有章程料理。」
打发走了宋嬷嬷,平儿揣着那沉甸甸的镯子,心里也沉甸甸的,悄没声地就往後院去。也是巧了,只有麝月一个人在廊子下头守着个小风炉,咕嘟咕嘟地煎着药茶。
平儿招招手,把月引到个僻静的角落,左右看看没人,才一五一十地把坠儿偷镯子、被宋嬷嬷拿住的事抖搂出来。
末了,她拍着月的手背,语重心长:「我的好妹妹,我为何不声张,悄悄来告诉你?还不是怕闹得满城风雨,大家脸上都抹不开?」
「宝二爷的性子,你是贴身心腹,比我还清楚。若为这事气出个好歹,或是臊得没脸见人又砸玉,把太太引来了那才真是塌天大祸!」
「再者说了,袭人姐姐又不在家,这屋里的事,可不就得你多担待着?我的意思呢,等袭人姐姐回来,你们姊妹俩私下里合计合计,随便寻个由头一就说她笨手笨脚打坏了要紧东西,或是手脚不乾净顺了谁的小物件一寻个错处,悄没声息地打发了这祸害精出去便是!」
「何必为这点子腌臢事,惊动上头的老祖宗、太太?闹得合府鸡飞狗跳,大家都没脸!」
麝月听罢,吓得脸都白了,冷汗涔涔地往下淌!
又是感激平儿周全,又是後怕坠儿惹祸,连忙抓住平儿的手,迭声道谢:「我的好姐姐!真真是救命的活菩萨!亏得姐姐替我们遮掩,不然这窟窿可捅大了!就依姐姐的主意,等袭人姐姐归来,我们立时三刻就打发了那小蹄子滚蛋!断不留这祸根!」
两人自以为做得机密,压低了声音,在角落里计议得妥妥当当。却万万不曾料到,里间病榻上,正有一人支棱着耳朵,将她们这番私语听了个一字不漏,真真切切!
谁?正是那病得七荤八素、在炕上发汗的晴雯!
晴雯被王夫人罚着跪在雪中大半个时辰,着了寒烧得浑身滚烫,已然还没康复,依旧裹着厚被子发汗。
一张标致得如同画上走下来的小脸,此刻烧得如同胭脂沁血,两道似蹙非蹙的胃烟眉下,那双平日里顾盼神飞、能勾魂摄魄的杏眼也失了神采,蒙着一层水汽。
饶是如此,那病骨支离的形态,竟也透着一股子天然的风流体态,像极了黛玉。
听见窗外平儿和月嘀嘀咕咕,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子不寻常。她心里疑惑,挣扎着支起半个身子,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这一听不要紧,直气得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顶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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