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地砖。
她声音带着哭腔,又竭力压抑着,抖得不成样子:「回——回大官人的话——奴家——奴家何尝不想坐轿子!实是——实是钱钞艰难,半分也无了呀!」
她咬了咬冻得发白的下唇,声音带着颤,又强挤出几分柔媚:「大——大人,奴家这双脚儿——实在冻得针扎似的疼——这地龙砖暖烘烘的——奴家——奴家能脱了鞋,略踩一踩麽?就沾沾地气儿——不敢污了贵地——」
她说着,下意识地将那双裹在湿鞋里的脚往里缩了缩,那微微扭动的姿态,竟也透出几分可怜又撩人的意味。
大官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猎物般的玩味,慢条斯理道:「哦?冻得针扎似的?脱吧脱吧,这金砖底下烧着地龙,暖着呢。
得了充准,宋金莲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羞怯。
她微微侧身,冻得微红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那湿透的鞋带。
鞋带冻硬了,她解了两下,索性用力一扯,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布袜。
紧接着,那双被严冬和湿冷折磨了许久的「玉足」,终於怯生生地暴露在暖厅温热、奢侈的空气里。
只见那双脚儿,恰似一对刚破土的嫩笋尖儿,又像两弯新剥的水红菱角,竟和金莲儿有一拼。
虽在严寒中冻得久了,脚趾尖微微泛着青白,但那脚背却异常丰腴柔腻,隐约透出底下青色的血脉。
冻伤的红痕非但不显腌攒,反似雪地里晕开的两抹胭脂,点在白生生的脚背上,竟有种楚楚可怜又撩人心魄的艳。
脚趾尖尖收束,个个饱满圆润,趾甲修剪得乾净整齐,此刻因寒冷微微蜷着,像一排受惊的粉白小贝。
她重新跪着,将那双冻得几乎麻木的玉足,脚背轻轻贴着温热光滑的砖地上。
这才又抬起头,冻得发青的脸上满是凄惶,浑浊的泪水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顺着冻僵的面颊往下淌。
「大人容禀,衙门里的书办、皂隶,哪个是省油的灯?大官人,您是知道的,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为了给当家伸冤,奴家——奴家把家里能当的、
能卖的,连奴家娘留下的两根银簪子和自己得首面都填进去了!」
「三钱银子、五钱银子——见缝插针似的塞,求爷爷告奶奶——哪里还留得下半文轿子钱?大人——求您了...」
大官人对地下跪着的妇人懒懒点了点头:「罢了,那蒋厨子於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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