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敲着她的头说:“形式不是形式主义,形式是纪律的外化。”
审讯室是临时腾出来的。一师的禁闭室被简单改造过,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墙上挂了盏马灯,光线昏黄但足够照亮桌上摊开的物证。
王小小坐在靠墙的条凳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壁,手里攥着那份誊抄了两遍的报告。
宋乾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交代:“旁听不许说话,不许有任何表情,不过你是面瘫,这点最适合干情报了,更不许动手。”
她怒视他,心里嘀嘀咕咕。
老夏先进来,他脸上挂着笑,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想跟他唠家常的笑。
他进门先跟宋乾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王小小身上,笑容加深了几分,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刺头,你那两块石头扔得真准。一个后脑勺一个手腕,省了我至少两天的事。”
他的语气亲切得像在夸邻居家孩子期末考试考了第一名。
王小小还没来得及回话,老夏已经转身走到桌子后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俄式香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点上。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笑,但王小小忽然觉得后脊背有点发凉,她说不清为什么。
然后王漫进来了。
王小小睁大眼睛。
她哥穿着一件全新军装,手里夹着一本俄文速记簿和一支钢笔。
他在审讯桌侧面坐下,翻开速记簿,在页眉上写下日期、时间、地点、审讯对象编号,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然后他抬头看向老夏,用俄语简短地说了一句什么。
发音流畅得像在说自己的母语,但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不是冷漠,是他说话的方式本来就没有起伏。
王小小内心泪流满面。她学了半年俄语,十句话连猜带蒙能听懂两句半。
第一个俘虏被带进来,头上缠着绷带,那是被她用石头砸出来的伤口。
双手铐在前面,进门时下意识扫了一圈屋子,目光在王小小身上停了一下。
老夏没有给他继续评估的时间,他笑着开口,俄语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声调是暖的,节奏是轻快的,像在跟老朋友寒暄。
他一边说一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还顺手弹了弹烟灰。俘虏的肩膀明显松了几分,回答了一句简短的话。
王漫的笔尖落在纸上。他没有抬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标准速记符号把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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