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再用手摸了摸鬓端，最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上以及下颌，浓密未经修剪的胡须。
自己怎么能以这幅落魄落拓的样子，见到赵仙罴？
就在李世民心里充满悲凉、窘迫、和一丝抵触时，门口走进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看到这道身影的一瞬间，李世民不再试图做任何自己形象上的补救了。
他知道再怎么补救，也改变不了他亡国之君阶下之囚的形象。
李世民怔怔站在原地，背还是挺得笔直，那是他作为帝王最后的尊严。
但他微微低着头，目光也低垂着，没有去看赵仙罴。
这是他作为失败者，无法在胜利者面前抬起头的姿态，同时也在无声的控诉命运对他的不公。
转瞬间，赵仙罴已经来到李世民面前。
曹素怀轻声提醒了李世民一句：“违命侯，见到陛下还不行礼？”
这一声提醒像一柄刀子一样，直直插进李世民的心脏。
李世民本来心怀着怨气，对赵仙罴将他与长孙皇后分开幽禁的怨气。
可是在抬眼看到赵仙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等着他行礼参见后。
最终，他以极小的幅度躬了躬身，神情木讷道：“罪臣…参见陛下。”
赵仙罴目光淡淡扫过李世民，向着前厅走去。
曹素怀连忙示意李世民跟上。
两人当即一个紧随赵仙罴的脚步，一个像行尸走肉一样慢慢抬动脚步僵硬的跟了上去。
院子前厅，两名虎贲军动作流利的将食盒放在桌面上，又将桌面和两张椅子擦干净，然后打开食盒，将一叠叠菜端了出来，又将酒壶和酒盏摆好，给两只酒盏斟满酒后，和曹素怀躬身行了一礼，离开了院子。
丰登阁里顿时只剩下赵仙罴和李世民两人。
李世民看着已经在对面椅子落座的赵仙罴，怔在原地，沧桑的目光带着不解看着赵仙罴。
他不知道赵仙罴今天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