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丝历经岁月沉淀的浅淡沧桑。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满脸震骇的夜无归，清淡的嗓音响彻死寂夜空，字字轻描淡写：“跌境又如何？合一境的道韵感悟，又不会离我而去。”
此话一出，四周皆惊。
如果楚昭明跌境后还能运用合一境的道韵，那这绝对就不是寻常的神婴境了，不能以神婴境去度量他。
长空之上。
夜无归浑身气血狂涌，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惊骇如同凝固一般，死死定格。
一切疑惑，尽数豁然开朗。
难怪他身为神婴巅峰，倾尽毕生修为的猛攻，在对方眼中形同儿戏，不堪一击。
难怪楚昭明看似只有神婴八层的境界体魄，却能稳稳抵挡他所有魔功杀招。
他面对的，从来不是普通散修天才，也不是止步神婴八层的寻常修士。
这是一位跌落境界、道基残破，却依旧完整保留合一境道韵、顶级法则认知与无上杀伐经验的强者！
境界可落，道眼不落！
修为可衰，底蕴不衰！
陆风神色看似不变，心中亦是掀起波澜，楚昭明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不少。
下方整片青龙湖岸边，四方汇聚而来的各路武修、潜藏窥探的魔道散修、远观战局的各方探子，尽数瞠目结舌，呼吸停滞，眼神之中只剩极致的震怖。
楚昭明眸光淡漠，静静凝视着神色剧变、心态崩盘的夜无归。
周身那缕俯瞰天地的合一境苍茫道韵缓缓收敛，尽数归于残破道基之内，不显分毫。
他声线平淡，如实道出彼此优劣，没有傲慢，却有着绝对通透的大道底气：
“我如今修为跌落，仅剩神婴八层体魄，论肉身蛮力、真元储量，的确不如你这圆满巅峰神婴。”
“可你真以为，仅凭你这黄泉魔功、半步合一境境，便能撼动我，伤他分毫？”
话音轻落，他指尖一缕纯白道气悠悠流转。
无磅礴威压肆虐，无惊天异象迸发，可这一缕道气，蕴含着规整万法、净化邪祟、溯源天地的真正道力。
那是历经合一境道果洗礼、参悟过天地本源法则的力量。
纵然道基残破、修为下滑，可他的眼界、招式理解、道则运用、战场直觉、攻防格局，依旧牢牢定格在合一境层级。
这是神婴修士无论如何苦修、如何圆满，都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鸿沟。
高空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