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赵振国拨通了王大海的电话。
“大海,是我。”
“四哥!”王大海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紧接着又压低了,像是在捂着话筒说话,“四哥,是不是……有消息了?”
赵振国听得出来,王大海连问都不敢大声问,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办妥了。”赵振国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边会按照再婚的特批政策办。这个孩子,你们放心生。”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大海?”赵振国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就在他以为线路断了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不是哭,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堵在那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是芬姐的声音,远远的,在电话那头的屋子里传来:
“大海?大海!怎么了?谁的电话?”
“四哥……是四哥……”王大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芬姐,孩子……孩子能要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芬姐带着哭腔的追问:“你说什么?你说清楚!”
王大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话说完整:“芬姐,四哥说办妥了。咱们的孩子,能要了。”
芬姐的哭声从话筒里传来,起初还是隐忍的、压抑的,到后来再也忍不住了,像是决了堤的河,哗哗地淌。
赵振国听见王大海在那边手忙脚乱地安慰芬姐。
过了一阵,王大海重新凑到话筒前,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四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这心里头……”
“什么都别说。”赵振国打断他,“孩子要紧,芬姐的身体要紧。你把电话给芬姐,我跟她说两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芬姐的声音,哭得气都喘不匀:
“四哥……四哥,谢谢你……”
“芬姐,你别哭了,对身子不好。”赵振国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自家姐姐说话,“婉清让我跟你说,安胎的药不能断,你体质偏寒,前三个月尤其要小心。过几天我让她再开个方子寄过去,你照着吃。”
“嗯……嗯……”芬姐不住地应着,声音里全是眼泪。
“还有,”赵振国顿了顿,“大海这个人实诚,但有时候粗心,你该使唤他就使唤他,别什么都自己扛着。这个孩子来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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