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阳身上。
这场数十亿美元博弈的球，在经历了红杉资本的两次发球都被陆阳强势拦回之后，现在，被迈克尔·莫里茨以一种近乎摊牌的方式，送到了陆阳的脚下。
接下来，轮到陆阳亮出他的价码了。
这个数字，将决定这场谈判是走向快速成交，还是陷入更艰苦的拉锯，抑或是……彻底崩盘。
陆阳听到迈克尔将定价的皮球踢回给自己，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为难或斟酌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笑容里没有嘲讽，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种手握绝对筹码的从容。
“迈克尔先生说得也有道理。”
陆阳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并非休戚相关的事情：
“分歧确实存在，而我也确实无意与红杉资本在这里进行一场旷日持久、你来我往的拉锯战。那既无效率，也浪费彼此的生命。”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红杉资本团队，最终定格在迈克尔·莫里茨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用一种宣告般的口吻，清晰地说道：
“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为了不浪费在座各位的宝贵时间，我直接给出我的价格。”
“这是我的最终出价，基于我对FaCebOOk全部价值的判断。如果红杉资本认为可以接受，那么我们今天就可以在这里，敲定交易的核心框架。如果红杉资本认为无法接受……”
陆阳的声音稍稍拖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么，我们之间关于FaCebOOk股权的所有谈判，就到此为止，画上句号。 ”
“我也会立刻寻找其他有兴趣的合作伙伴，或者，继续持有这部分股权，等待更适合的时机。我的时间很宝贵，着实没有兴趣再耗费在无休止的讨价还价上了。”
最终出价、到此为止、画上句号。
这些词汇，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红杉资本每个人的心头。
陆阳没有给自己留退路，更没有给对方留下慢慢磋商的幻想空间。
他设定了一个非此即彼的终极选择：接受，或者彻底离开。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定在陆阳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惊愕，有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