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大得吓人。
白茫茫一片,把整座虚空岛裹得严严实实,连海风都像是被闷住了,呜呜地吹,听得人心里发慌,一股子寒气从脚底下直往上钻。
花痴开站在弈天殿白玉阶下,浑身都僵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跟着恩师夜郎七走南闯北,历经生死赌局不下百场,见过骰子里藏刀、牌局中夺命,见过人心歹毒、江湖险恶,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可此刻,他却连呼吸都发紧。
殿上坐着的那人,一身青布旧袍,须发半白,面容清瘦,眉眼、鼻梁、下颌,甚至连抬手时指节的弧度,都跟他侍奉了十几年、敬若亲父的恩师夜郎七,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相像的两个人?
小七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伸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那一声惊呼破口而出,眼眶却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颤着嗓子低声道:“不……不可能的,七爷明明还在府里静养,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是弈天会的天主……”
阿蛮更是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粗重的喘气声在这死寂的雾气里格外刺耳,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邪门!真是邪了门了!这世上哪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
花痴开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殿上那人,一双素来带着几分呆痴、遇事从不慌乱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震惊、疑惑、茫然,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惶恐。
他太熟悉夜郎七了。
恩师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气息,他都刻在骨子里。
殿上这人,容貌身形像到了极致,可周身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夜郎七温和、沉稳、内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暖意藏在心底,再多风浪,也能稳稳托住他。
可殿上这人,冷、硬、孤、傲,像一座覆满冰雪的孤峰,眼神淡漠得能冻死人,周身散发的,是执掌生杀、俯瞰众生的威压,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花小友,不必这般惊疑。”
立在殿侧的引路老者,须发皆白,神色平静,仿佛早已见惯了这般惊天场面,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殿上端坐的,不是夜郎七先生。”
“他是夜郎七先生,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
“双生兄长,夜郎八。”
“夜郎八……”
花痴开低声重复这三个字,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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