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道子”?
花痴开猛地后退一步,灯险些脱手。油灯晃荡,光影在书房墙上疯狂摇摆,那些赌具、古籍的影子扭曲成群魔乱舞。他大口喘气,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
夜郎七,是弈天八子之一?
不,不可能。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养大?为什么要教自己赌术?为什么要帮他报仇?难道这一切都是弈天会的局?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局?
花痴开觉得脑子要炸了。他蹲下来,双手抱头,不动明王心经的经文自动运转,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再看那幅海图。
夜郎七的字迹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不像墨写的,倒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花痴开认出了那个字体——是夜郎七的指甲刻痕。老头子有个习惯,想事情时喜欢用指甲划拉桌面。
那行字刻得极深,仿佛要把字嵌进木头里,嵌进骨头里:
“道子已死。夜郎七立。”
花痴开愣住了。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不是木头的冷硬,而是一种……灼热。像是刻字的人,把一辈子的不甘和决绝,都刻进去了。
他忽然想起夜郎七教他不动明王心经时说过的话:“这部心经,原本不是用来赌的。是用来镇住心里那头魔的。”
“师父,你心里也有魔吗?”
夜郎七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方,眼里有一种花痴开当时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他懂了。那是愧疚。是悔恨。是一个老人背负了半生的秘密,重得连不动明王心经都压不住。
——
第二天,天没亮,花痴开带着阿蛮登上了“破浪”号。
海鬼在船头烧了一炷香,拜了海神,又拜了花千手的牌位。他的独眼在香火里亮晶晶的,不知是烟熏的还是泪泡的。七个老海狼各就各位,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熟悉的缆绳和舵轮,像是抚摸老友的脸。
菊英娥站在码头上,披着一件旧斗篷,海风吹起她的白发。她没有哭,只是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花痴开回头看她,她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风太大,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花痴开看懂了唇语。
“活着回来。”
小七带着船队,六艘快船,吃水浅,灵活,停泊在外海随时接应。玲珑和阿炳站在小七身边,两人同时挥手。阿炳侧着耳朵,大声喊:“师父!我听着呢!我听着!”
花痴开站在船尾,看着码头越来越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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