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就算是夜郎七亲至,若不刻意显露气息,也很难察觉他的行踪。府中的护卫、暗哨,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浑然不觉主人已经悄然归来。
他就像一个幽灵,飘过了回廊,飘过了假山,飘到了后园那栋独立的小楼下。
楼上的灯,居然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暖暖的,软软的,像是黑夜里的一颗小太阳。在那光晕里,一个清瘦的侧影投在窗上,正低头做着什么针线活计。
是母亲。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花痴开站在楼下,看着那个侧影,胸口那股憋了一路的、混杂着杀意、愧疚与痛苦的浊气,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鼻子有点酸。
他在外面,是万人敬仰的赌神。他一句话,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他的一个眼神,可以让成名多年的赌王汗流浃背。可回到这里,站在这盏灯下,他只是一个晚归的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脚步变得轻快些,推门,上楼。
“娘,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尽可能地平稳。
菊英娥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针线。那是一双鞋垫,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一朵花,针脚很密,但花样实在称不上好看。她老了,眼睛不如从前,手脚也慢了。
她没有像寻常母亲那样,急切地迎上来,问他去了哪,有没有受伤。她只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似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花痴开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回来就好。”菊英娥轻轻说了一句,又低下头,继续跟手里的针线较劲,“灶上还给你热着碗粥。自己去盛。我手上这点活儿,还差几针。”
没有追问,没有责备。就只是一句“回来就好”,还有一碗热粥。
花痴开忽然觉得,自己这双能瞬间算出牌九二十八种组合、能分辨骰子最细微撞击声的手,此刻却有些发抖。
他走到外间,揭开锅盖。白粥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红枣味,扑面而来。粥熬得恰到好处,不稠不稀,米粒都开了花,上面还飘着几颗红艳艳的枣子。
他端着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口一口地喝着。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也驱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寒意。
他喝完粥,把碗洗了,才重新走回母亲的房间。
菊英娥刚好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