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孩子气的,是他自己。十五六岁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
站在他左边,一条胳膊亲热地搭在他肩上,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是小七。
而站在他右边,那个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杆枪,面容冷峻,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明亮、都要骄傲的少年……
“谢必安……”
花痴开的嗓子眼里,艰难地滚出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落满了灰、他以为再也不会打开的门。
夜郎府后山,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对着夕阳结拜。一个头磕在地上,就是一辈子。
“我,花痴开!”
“我,小七!”
“我,谢必安!”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誓言犹在耳边。
可那个骄傲得像是永远不会低头的少年,却早已葬身在那场“天局”掀起的大火里,尸骨无存。
是他,花痴开,亲手为谢必安立的衣冠冢。
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被愧疚和痛苦啃噬着内心,一遍遍地问自己,如果当年自己再强一点,再聪明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师弟?
“师兄。”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个声音,比记忆中的要低沉,要沙哑,像是被烟熏过,被火烧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一丝无法掩饰的讥诮。
花痴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暗室的阴影里,一张轮椅缓缓滑出。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衣,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毯子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
那张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像是爬满了无数条暗红色的蜈蚣,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只有那双眼睛,那双依旧亮得惊人、却也冷得怕人的眼睛,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师兄,别来无恙。”
那人坐在轮椅上,对花痴开展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故人相逢,师兄难道就没什么想对师弟我说的吗?”
花痴开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都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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