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嘴角往上一咧,眼睛眯成两条缝,笑得很憨厚很老实,就像当年在夜郎府里那个被人当傻子的小痴儿。
“柳先生,你们弈天会派人假扮我师父,在我家里待了七天,骗吃骗喝骗感情,最后留下一具尸体和一个破令牌——就为了确认我‘值不值得’?”
他的语调越说越轻,轻到小七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跟了花痴开三年,太清楚他这种说话方式意味着什么——他不是在生气,是在压着。把所有的怒意一层一层压下去,压成一把薄薄的刀,等时机到了,一刀捅进去,干净利落,连血都不溅一滴。
柳如晦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折扇,指节微微泛白。
“花先生,千面狐的死是意外。他被人灭口,下手的人不是我们弈天会的人,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有人不希望花先生加入弈天会。”
“哦?”花痴开挑了挑眉,“你们弈天会不是铁板一块?”
柳如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折扇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这个动作反复了三次,他才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诚恳——或者说,是装出来的诚恳。
“花先生既然查到了弈天八子的名号,就该知道,‘八子’并非上下级,而是各司其职。天、地、人、和四子主外,心、意、气、道四子主内。我是‘人子’,负责在外网罗人才。但我上面有‘天子’和‘地子’,下面有四个专门负责内部事务的。八子之间,意见并不总是一致。”
“那你们现在一致了吗?”
“没有。”柳如晦这次回答得很快,“有人想招揽花先生,有人想除掉花先生。我今晚来,是想给花先生一个机会——”
“等一下。”花痴开忽然抬手打断他,“你说的‘除掉’,是指哪种?暗杀下毒陷害栽赃——还是,”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还是赌?”
柳如晦沉默了大概有五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他也笑了,笑得很无奈,像是一个教书先生面对班里最调皮的学生,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花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弈天会以赌立世,自然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八子之中,‘心子’主张赌局定生死。他说——‘赌坛的事,赌桌上解决。’”
“好。”花痴开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那今晚,谁是‘心子’?”
柳如晦把折扇放在桌上,双手平摊,掌心朝上。这是赌坛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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