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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把那张人皮面具铺在桌上,对着铜镜比了比。
面具薄如蝉翼,是用十年份的上等鱼胶混着珍珠粉做的,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是敷了一层冰片。他小心翼翼地按压边缘,从额头到鼻翼,从脸颊到下颌,一点一点把气泡挤出去。
半盏茶的工夫,镜子里的人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那张脸虽说不上多英俊,却有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气质——眉眼间总带着三分痴气、三分锐气,笑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呆子,沉下脸时又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刀。这张脸在赌坛上太出名了,出名到他每次出门都得乔装打扮,不然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
现在镜子里的人,眉眼普通,肤色蜡黄,颧骨上还散落着几粒细碎的麻子。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长相。
花痴开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盒青黑色的药膏,仔细涂在手指和掌心的老茧上。这些茧子是常年练“千手观音”留下的,每一颗都硬得像铁珠子,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双赌术高手的手。
药膏涂上去之后,老茧的颜色渐渐变得和周围的皮肤一样,看起来就是一双粗糙的、常年干粗活的手。
他换了身衣裳——灰布短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膝盖处打着两块颜色不一的补丁,脚上一双露了脚趾的破布鞋。这身行头是他让阿蛮从码头上一个真伙计那儿买来的,花了三钱银子,还搭了两碗酒。
穿好之后,花痴开在屋里走了几步,调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势。他平时走路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那是多年练习“熬煞”留下的习惯——身体的重心永远保持在最稳定的位置。但现在他故意把步子迈得散漫一些,左脚还有点内八字,看起来就像个在赌坊里端茶递水跑腿的杂役。
“像吗?”他对着镜子问了句。
镜子里那个蜡黄脸的伙计张了张嘴,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点傻气的笑容。
行了。
花痴开把那封信和铜盒锁进床头的暗格里,又看了一眼。夜郎七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潦草——“痴开:勿寻我。若寻,必死。”
他把暗格合上,转身出了门。
长兴赌坊在城南,是最近三个月才冒出来的一家新赌坊。表面上看,这就是个三流场子——装修寒酸,桌椅板凳全是旧货市场淘来的,连骰盅都缺了口。但小七的情报网查出来,这家赌坊背后有大笔来历不明的银子在流动,而且每隔几天就有神秘人物从后门进出,来去匆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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