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拒绝他们,是因为他不相信赌术可以裁定一切。他说——‘赌是人之事,不是天之道。人命关天,岂能一局定之?’”
“就为这句话,他付出了一府人的性命。”
菊英娥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双眼,已然从方才的恐惧,变成了岩浆般的灼热。
“痴开,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丈夫死了,不是花家灭了——而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抓住花痴开的肩膀。
“你是我儿子。你是赌神。你比你父亲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弈天会欠花家的,欠你父亲三十二条人命的,欠我三十年丧夫之痛的——”
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该还了。”
花痴开看着母亲。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决绝、这样狠烈的表情。那个沉默了三十年的女人,好像一瞬间活过来了——活成了一把刀。
他忽然想起夜郎七教过他的一句话:
“仇恨藏久了,要么烂在心里,要么变成焚天之火。”
母亲的仇恨,藏了三十年,没有烂。
她在等。
等儿子长大,等仇人现身,等这个迟到了半生的“时候”。
花痴开缓缓伸出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那手还在抖,可这一次,不是恐惧。
是战栗的快意。
“娘。”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儿子在。”
菊英娥的泪又落下来,可这次她笑了。
夜郎七站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二人,老眼里也有水光闪烁。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我去准备。”老人只说了一句。
“准备什么?”花痴开问。
夜郎七没回头。
“准备掀翻这天。”
门吱呀一声推开,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弈天令转了半圈,正面朝上。
烛火灭了,又自己燃起来。
那一夜,花府书房里的灯,彻夜未熄。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孤岛上,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悬崖边,面前摆着一副残局,黑白交错,足有千年之古。
有人跪在他身后。
“禀天尊,夜郎七已经查到弈天令的来历。”
老者拈起一枚黑子,凝视棋局。
“意料之中。菊英娥呢?”
“也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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