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堂内的气氛,沉得像浸了水的寒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花痴开掌心攥着那枚漆黑的弈天令,令牌上刻着的“弈”字硌得掌心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怔怔看着母亲菊英娥,只见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哆嗦,一双眼瞪得浑圆,里面满是藏不住的惊惧,连握着茶盏的手,都控制不住地轻颤,茶水洒在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竟浑然不觉。
小七与阿蛮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从菊英娥口中说出的“弈天会”三个字,实在太过骇人。
比当年搅得赌坛天翻地覆、最终被花痴开连根拔起的天局,还要古老、还要隐秘、还要狠辣。他们本以为覆灭天局、整顿赌坛,往后便能换得江湖太平,谁曾想,这赌坛的水面之下,还藏着这么一头吞人的巨兽。
花痴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心神大乱的母亲:“娘,您慢慢说,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弈天会?是不是当年爹的事,还有您逃亡的日子,都跟这弈天会,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他从小到大,多少次缠着母亲问父亲遇害的真相,菊英娥总是含糊其辞,只说是赌坛仇杀,让他安心学艺,莫要急于寻仇。就连夜郎七,也只是教他赌术、练他心性,从不肯把当年的隐情和盘托出,只说时机到了,他自然会懂。
如今想来,哪里是时机未到,分明是他们怕他知道了这弈天会的可怕,年少气盛,白白送了性命。
菊英娥闻言,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泪痕。
她沉默了许久,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鼓足勇气,去揭开那段尘封了二十年、每每想起都让她彻夜难眠的血腥往事。
再睁眼时,她眼底的惊恐更甚,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后怕与悲凉:“是,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痴开,这弈天会,不是你能想象的邪魔外道,他们不是人,是索命的恶鬼,是操控天下赌徒、操控整个江湖的恶鬼!”
一句话出口,她身子晃了晃,险些瘫坐在椅子上,花痴开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母亲的胳膊,只觉她手臂冰凉,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历经生死劫难后,刻在骨子里的阴影。
“娘,您别急,有我在,没人能伤您,您慢慢说。”花痴开沉声安抚,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他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模样。
当年被司马空、屠万仞带人追杀,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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