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他不能大肆声张,这会打草惊蛇,且无人会信。他也不能找菊英娥或阿蛮小七他们,此事太过凶险,他不能把他们也卷进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花痴开定了定神,起身,走到书桌旁,研墨,铺纸。
他提起笔,蘸满墨,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笔锋很稳,没有一丝犹疑。
信是写给一个人的。一个他绝对信任,却又多年不曾主动联系的人。他师父这一生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死去的父亲,另一个,便是这位南海之滨不问世事的忘年交。
他在信中,只字未提“夺舍”的猜测,只写道:“师父骤逢大变,身体抱恙,神智时有不清,言行迥异于常,似有‘失魂’之症。盼公以毕生医术,施以援手。速来。”
落款,是一个“痴”字。
他将信封好,叫来府中最忠诚的老仆。
“这封信,你亲自去送。”花痴开盯着老仆的眼睛,“骑最快的马,走最隐蔽的路。除了收信人,谁也不能知道。包括我娘。”
老仆见少主人神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多问,接过信,郑重答应,便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做完这一切,花痴开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今晚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大到让人喘不过气。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想一想。
他回到“夜郎七”身边,将他轻轻扶起,背回了他的卧房,将他安置在床上。老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已退去,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熟睡的、安详的老人。
花痴开在床边守了很久。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练功累了,也是师父这样守在床边,一守就是一夜。
“师父,”他低声对着沉睡的老人说,“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一定会把他从你身体里赶出去。你教我的‘不动’,我做到了。我的心,没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将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可他要面对的,却是这世上最诡异、最凶险的一个局。在这个局里,他最敬爱的师父,既是人质,也是对手。
但他别无选择。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在那张坐了无数个夜晚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觉,而是开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他模拟着与那个“影”的对话,分析他每一句话里的破绽和线索。他模拟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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