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专心致志;第二层是‘破痴’,入了局,还要能跳出局来看。”
玲珑道:“那第三层呢?”
花痴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阿炳一眼,缓缓道:“第三层,是‘不痴’。到了那个地步,赌与不赌、赢与输、得与失,都不重要了。你心里有比输赢更重的东西,重到你可以把‘痴’都放下。”
两个徒弟沉默了。以他们现在的年纪和阅历,还不太懂这层意思。
但花痴开没有解释。有些东西是教不来的,得自己去经历。就像当年夜郎七教他“不动明王心经”,讲是讲了,可真正悟到其中三昧,是在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失败之后。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花痴开站起来,拍拍两个徒弟的肩膀,“阿炳回去练听骰,玲珑回去把眼睛闭上,学着用耳朵过日子。三天后我来考你们。”
两个徒弟告辞出去。阿炳拄着竹竿走得稳稳当当,玲珑放慢脚步跟在他旁边,一直在说着什么。
花痴开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忽然想起一件事:“喂!明天别忘了带早饭!你师奶奶今天说我吃得太少——”
院门外传来玲珑银铃一样的笑声:“知道啦师父!师奶奶说您就是太痴了,连吃饭都忘!”
花痴开摇摇头,转身进屋。菊英娥正在收拾茶具,见他进来,问道:“教得怎样?”
“还行。”花痴开坐下来,看着自己的一双手,“阿炳是个好苗子,玲珑悟性高,就是性子还需磨一磨。”
“跟你年轻时一样。”菊英娥笑道。
“我可没她那么鬼机灵。”花痴开也笑了。
“谁说机灵?”菊英娥收了笑容,“我是说你那倔脾气。你要不是倔,当年也不会——”
“娘。”
菊英娥便不说了。母子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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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此处,我忽然觉得,花痴开教徒弟这段,不能写得太正经。他这人本就是痴的,教起徒弟来也应该是痴的——不是那种正襟危坐的严师,而是想到哪说到哪,有时候故意刁难,有时候又掏心掏肺。阿炳和玲珑这俩孩子,一个静一个动,一个用耳朵看世界,一个用眼睛闯天下,往后搭伙出去闯荡,倒是一对好搭档。
只是我现在手边茶杯又空了,菊英娥的姜汤喝完了,得自己去倒。你说这写小说怎么就这么磨人呢?明明大纲都有了,写到细处还是会走岔路——就像方才本来要写花痴开罚阿炳抄《心经》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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