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玲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阿炳没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师妹。”
“师兄。”玲珑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你教我,好不好?”
“教你什么?”
“教我听骰子。”
阿炳把手里的草茎放下,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她的方向:“你想学?”
“想。”
“这个很难。我学了两年才入门。”
“两年算什么?”玲珑说,“我当初练手速,练了十二年。两年,我等得起。”
阿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我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别偷我碗里的鸡腿了。”
玲珑一愣,然后脸红了,红到了耳根。
“谁……谁偷你鸡腿了!”
“前天偷的,大前天也偷的,大大前天还偷了两块红烧肉。”阿炳掰着手指头数,“一共五次。”
“你怎么知道的?”
“厨房老张告诉我的。”阿炳笑了,“他天天给我留一份,你偷的那份是我的。你偷了几次,他就补了几次。”
玲珑呆住了。
然后她忽然笑了。先是小声地笑,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石榴树上的一只鸟被她的笑声惊飞了,扑棱棱地拍着翅膀飞远了。
阿炳也跟着笑。
阳光下,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一个清脆,一个温和,在后院里飘了好一会儿。
花痴开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菊英娥走过来,把手里的披风搭在他肩上:“笑什么呢?”
“我在笑,”花痴开说,“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像当年的我。”
“哪个像?”
“阿炳像我爹——稳得住。玲珑像我——疯得起。”
菊英娥听了,微微一笑:“那你呢?你现在像谁?”
花痴开想了想,忽然收敛了笑容。
“我现在?我现在只希望——”他顿了顿,“他们俩这辈子,不用像我一样,踩着尸骨往上爬。”
菊英娥握住了他的手。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石榴树下那对年轻人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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