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英雄,江湖朋友——”
声音远远地传出去,在镇界碑上空回荡。
“赌坛新立,百废待兴。我花痴开,痴人一个,蒙师父扶植、兄弟抬爱,今天坐上这个位子。可这桌子太大了,我一个人坐不过来。今天,我就当着镇界碑,对天地起誓——”
他忽然转向司马晴和屠刚:“旧怨,到此为止。新路,现在就开。二位若愿意,这碗酒,就是咱们的第一碗。”
他低头,把那碗酒喝了小半,然后把碗递出去:“这碗,我不一个人喝。敬过去的恩怨,也敬将来的江湖。来,都来。”
屠刚挣扎着站起来,迈开大步,一把抢过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了,把碗往地上一摔,仰天大吼:“爹——儿子明白了!”
那碗碎得四分五裂,跟屠刚心里那座冰山一样。
所有目光都落在司马晴身上。
她站在月光里,白衣胜雪。手里没有牌,没有刀,只有夜风撩起她一缕碎发。她嘴唇翕动,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然后她开口了。
“花痴开。”
“嗯?”
“你真是个痴的。”
她上前一步,从花痴开手里夺过酒葫芦,也不用碗了,直接对着葫芦口仰头就灌。那酒顺着她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衣领,她也不管。
谁说女子不如男。
司马晴一口气灌了小半葫芦,把酒葫芦往屠刚怀里一塞:“别光站着,拿碗啊!”
屠刚一抹嘴,咧嘴笑得像个孩子:“我去找碗!谁还有碗!”
“我有!”
“我这有!”
“用我的!”
周围看热闹的江湖人,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纷纷摸出随身酒具。有碗的用碗,没碗的用酒壶,连阿蛮都把自己的水囊递了过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人给阿炳手里也塞了个小酒盅。盲童把酒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辣又香,小声问花痴开:“师父,这酒,我能喝么?”
花痴开揉揉他的脑袋,声音柔得像早春的风:“喝。喝了这杯酒,就是大人了。以后赌坛有规矩,赌可以,赌品要正,人心不能歪。这些道理,都在酒里。”
阿炳点点头,把那酒盅往嘴边凑。第一口呛得直咳,咳完又喝,喝完又咳,脸上却全是笑。
花痴开又拎出新的一葫芦,走到镇界碑前。他伸手,从碑上取下那张红心A,收进怀里。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带酒味的泥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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