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阵亡将士公墓。
陈小苗走上前，绕石碑缓缓打量，看着“凛冽万古”、“碧血丹心光耀天地”、“名山忠骨万古长存”等字样。
她脸上的轻松神情慢慢敛去，疑惑地问：“陆远，恁带俺来这儿干啥哩？”
“虽然没有明确的信息，但从陈小谷的照片和书信判断，他大概率是在三次芙蓉城会战期间牺牲的。”
陆远抬手指向石碑后的“忠义观”：“所以他的骨灰，很可能就埋在这里。”
陈小苗怔怔地看着“忠义观”两侧对联，眼神空洞。
忠昭大麓；义塞苍冥……
她视线仿佛穿透眼前的青山，回到八十多年前。
那个总爱在她面前吹牛画饼，说“等将来天下太平了，带丫头下山吃遍天下好东西”的年轻身影，和眼前青山缓缓重迭。
她缓缓抬起手，做了个道家的揖手礼，深深鞠上一躬。
……
次日，二人离开芙蓉城，陆远又绕道陪陈小苗回了一趟黄崖村，在栖真观烧了些纸钱，磕了几个头，直到大年初六才重新回到江城。
过了初六，年味渐淡，城里的大多数人开始返工，街边的店铺也陆陆续续开了门。
初七下午，家门被敲响。
陆远开门一瞧，是赵强和齐莉莉，俩人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些土特产。
“强子？快进来！”陆远笑着把人请进来，客气道：“来就来，还带啥东西。”
“拜年总不能空着手吧。”
赵强憨厚笑笑：“这不是才得空吗，来看看你和弟妹。”
陆远安顿两人坐下，随口道：“赵强，过年很忙吗，我上你家都没见着你？”
赵强端起茶杯轻吹热气：“是有点。”
作为司机，赵强从大年初一开始，陪着于洪凯一家四处奔波拜年串亲戚，直到昨天初六才得了三天假。
齐莉莉接着念叨：“唉，这年过的可真够糟心的……别说远子你，我从初一到初五，都没见着他人影。
家里一个孕妇一个病人，他是心真大。”
“哎呀，你都念叨我一路了，咋到了远子家还念叨！”
赵强被说得有点挂不住脸。
陆远给二人倒上茶，心里跟明镜似的。
齐莉莉这话，摆明了是说给自己听，今天这趟拜年八成也是她撺掇的。
他不动声色地笑笑，顺着话茬往下说：“嫂子，强子也是为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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