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纳森岛腹地,比前半夜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极远处拍打着礁石的暗淡海潮声,都仿佛被这厚重的夜幕给彻底吸收干净了。
营地中央那处原本就没怎么生起来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灰白色的余烬在清冷月光的直射下,散发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暗淡温存。
王也和龚庆各自严严实实地裹着旧外套,背靠在粗壮且布满碎木屑的树根旁,呼吸绵长而平稳。
张正道则继续保持着那个姿态,身体微微靠在后方那一株被他物理开光过、光秃秃的焦黑老树桩上。
双眼安安静静地闭合着,双手抄在宽大的黑色布袖之中,看上去与陷入深层休息的大夏老道士无异。
无忧则静静地站在营地最外侧、正对着废弃观测站来路的方向。
他的身躯,与营地核心拉开了一段约莫十来米的绝对战术距离。
但站立的位置刁钻,恰好能将所有可能借着树影潜行过来的路径全部用纯净本能覆盖进去。
从入夜到现在,他就这么像一根漆黑的铁钉一样,死死地钉在同一个位置,连眼皮都没眨过一下。
毫无征兆地。
一道干瘦、黑褐色的突兀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营地外围约莫二十米开外的枯树缝隙之间。
它的移动逻辑古怪,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脚步落地声,每一次落脚,都精准且僵硬地踩在那些不易发出脆响的粗壮树根或者花岗岩碎石的盲区上。
那东西在距离无忧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死角处死死停了下来,那根断了一半的脖子微微偏着。
一双惨白死鱼眼光泽的瞳孔,开始在月光下死死地观察着这个有些寒酸的大夏营地。
它的视线死板地扫过营地里的几人。
先是最外围那根“铁钉”无忧,然后是睡得正香的王也与龚庆,最后,那张咧到耳根处的死人微笑,直勾勾地锁死在了闭目养神的张正道身上。
然而。
就在它的死鱼眼彻底看清张正道那一身干干净净的黑色布质道袍的万分之一秒。
这具在外面把张楚岚抽得快要叫娘的绿霉干尸,全身上下原本向前倾斜的狂暴冲锋姿态,却突兀地、狠狠地在空气里硬生生抠住了。
没有任何过程。
它整条黑褐色的躯干就像是在后台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坚硬铁条给死死顶住了脊梁骨一般,惊恐、且毫无尊严地往回收缩了半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