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
‘嗨呀，我为什么沉不住气，非要做那出头鸟。’
在他想来，自己若不当出头鸟，此时野利遇乞多半会劝降他。
他即便不愿意，也性命无虞。
野利遇乞完全可以诈死，死者为大。届时他在京城中的家眷，危机解除，落魄离京也水到渠成。
那朝廷对野利遇乞就没了威胁，对方看在往日情分上，多半会放了自己。
可他选择了背叛，乃至煽风点火，更收买了细封洸的麾下，害他身死。
一股冰寒刺骨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完了。我绝无生理。’
赫连峰本就是个精明之人，此刻身陷绝地，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
‘娘的，既然必死，那便求个痛快吧。’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穷途末路的“从容”。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渠帅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乃真英豪也。”
“末将......不，小人行此悖逆之事，实在死不足惜。”
他偷眼觑了一下“野利遇乞”的脸色，见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心中更冷。
‘看来，真的要死了。’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活命。只求渠帅念在小人昔日也曾鞍前马后的份上，赐小人一个痛快！”
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高世德也不屑折磨他，“可以。”
“谢渠帅。”赫连峰肩膀微微颤抖，暴露了内心对死亡的恐惧。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坦诚道：“还有一事，小人不敢隐瞒......”
原来是野利遇乞的小妾，她逃出京城后，想来此处报信。
只是运气不太好，在途中遇到嵬名安，被监押了起来，此时也在军中。
说完这些，赫连峰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静静等待命运的降临。
高世德摆摆手，高大高二便将他拉了出去。
赫连峰保持着儒将的气节，他没有哭嚎，没有挣扎，没有咒骂，只是深深看了“野利遇乞”一眼。
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赫连峰死了，全尸，并没有拿他的脑袋祭奠细封洸。
两人埋在了一处，即便有什么说不开的，在地下说开吧。
——细封洸那个莽夫，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