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确。他忍住没出声,只轻轻拍了拍周海的肩膀。
麻烦在第二十分钟找上门。第三组和第五组因为“定价权”吵起来了。第三组组长陈小军嗓门大:“我们是卖鱼的,想卖多少卖多少!”第五组的林晓梅不服气,拍着桌子站起来:“你卖贵了没人买,亏本了别找我们借!”
两边僵持不下,好几个孩子扭头看武修文,等他裁决。他没有立刻叫停,而是走到黑板前,画了一条价格需求曲线,用粉笔点着:“陈小军,你定价高了,顾客会少。林晓梅,你压价太狠,赚不回成本。你俩商量一下,哪个价位大家都活得下去?”
两个组长对视一眼,居然真的凑到一起重新算起来。武修文退到窗边,手心微微出汗。这种教法他只在书里看过,真正上手才知道,课堂像一艘船,老师是舵手,但划桨的是学生,方向随时可能偏。
更意外的事发生在后半程。第四组的张明,平时数学从没及格过,这次居然主动站起来汇报。他声音很小,结结巴巴:“我们组……算错了两次,后来发现是损耗率没减掉。如果按实际能卖的鱼来算,每斤要卖八块三才不亏。”说完他挠挠头,耳朵红透了。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武修文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张明低着头坐下,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下课铃响的时候,没有一个孩子往外冲。周海追到讲台边:“武老师,下节课还玩这个吗?”好几个孩子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武修文把教案夹在腋下,笑着说:“先把今天的账算清楚,下次我们玩更大的。”
走出教室,他后背的衬衫湿了一片。走廊尽头,黄诗娴正靠着墙等他,手里拿着两瓶水。她递过来一瓶,眼睛弯成月牙:“我在隔壁班都听见了,你们班屋顶快掀了。”
武修文拧开瓶盖灌了半瓶,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吵了,控制得不太好。”
“可是张明都发言了。”黄诗娴轻声说,目光温柔得像窗外那棵老榕树洒下的光斑,“我教他语文三年,他从来没主动举过手。”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武修文心里激出一圈圈涟漪。
午饭后的教研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黄诗娴面对面坐着。窗外蝉鸣声嘶力竭,电扇慢悠悠转着。武修文把刚才的课堂流程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在笔记本上写了满满两页:时间把控偏松,小组分工不够细,评价标准没提前说清楚。
黄诗娴凑过来看,手指点着其中一行:“这里,你说‘下节课玩更大的’,孩子们肯定惦记。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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