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步履，是中层管理层特有的、不疾不徐的巡视姿态。
九里香笔尖微顿，心底了然。
她连日来频繁梳理人事问题、约谈基层员工、收集职场乱象证据，动作不算隐秘，必然早已传入中层管理层耳中。
他们不会放任一个基层HR，贸然打破维持多年的利益格局。
门外的人，是来试探，是来警告，亦是来施压。
风雨，终究还是提前来了。
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口，一道略显阴翳的男声淡淡响起，带着久居上位的习惯性压制：“九里香，这么晚还在加班？倒是尽职尽责。”
来人是公司行政人事中心的中层主管周凯，手握人事考核、评优报备、员工定级的实权，是现有老旧管理体系的既得利益者，也是最反感职场革新、最固守旧规的中层代表。
九里香没有慌乱，没有遮掩，缓缓合上牛皮手记，轻轻压好书页，抬眸起身，神色平静淡然，不卑不亢。
“周主管也没休息？”
周凯缓步走入办公区，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桌面的笔记本、散落的员工访谈记录、密密麻麻的优化草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与警惕。
他混迹职场中层十余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懂了九里香近期的动作。
约谈员工、收集问题、梳理漏洞、撰写优化方案。
看似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实则是在挖现有管理体系的墙角，是在动摇中层多年的特权格局。
年轻人有初心、有理想、想做事，从来都不是错。
但错在不知变通、不懂世故、太过较真，错在妄图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固化的职场圈层。
周凯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带着敲打意味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着压迫感。
“最近我听说，你私下找了很多基层员工谈话，收集部门管理问题，还在写所谓的人事优化方案？”
九里香坦然颔首，没有半分躲闪：“是，近期梳理了公司内部人事管理的现存漏洞，准备在季度复盘会上提交优化建议，完善公司管理制度，优化职场生态。”
“完善制度？”周凯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戏谑，“公司运行多年，制度成熟稳定，层级清晰、权责分明，哪里需要一个年轻人来指手画脚、大改特改？”
“九HR，我多说两句肺腑之言。”
他双手插兜，站在灯光阴影里，姿态居高临下，带着职场老人的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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