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来得又急又猛。
前一日还只是微凉，一夜北风刮过，街头巷尾就覆了层薄霜。
龙胆科技总部楼下，路灯晕着暖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九点，研发部的灯，还亮着大半。
不是紧急攻坚，也没有危机公关。
就是一群人，习惯了留在公司，多待一会儿。
姚浮萍缩在工位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胡乱扎着，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住半只眼睛。
她面前摆着三台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光标不停跳动。
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一口没动。
“姚工，这组算法跑不通，你帮我看一眼。”
年轻程序员捧着电脑，凑到她身边，语气带着点局促。
换做以前，姚浮萍头都不抬，只会丢出一句“自己想”。
现在她只是指尖顿了顿，侧过身，指了指屏幕上一行代码：“这里，参数错了。逻辑反了，改过来再跑。”
语气干巴巴，却没半点不耐烦。
程序员赶紧道谢，坐回自己工位修改。
不过两分钟，代码顺利运行，年轻人兴奋地喊：“成了！谢谢姚工！”
姚浮萍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盯着自己的屏幕。
她还是不爱说话，还是痴迷技术。
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活在算法世界里，不理人情世故的执拗小姑娘。
姚厚朴端着一杯热姜茶，走过来，放在妹妹手边。
“凉了别喝，刚泡的，趁热。”
姚浮萍“哦”了一声，伸手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
她没抬头，嘴里蹦出两个字：“知道。”
姚厚朴无奈笑了笑。
自家妹妹，永远这样。
心里懂好赖，嘴上从不说软话。
“别熬太晚，妈刚才发消息，让咱们周末回家吃饭。”
姚浮萍指尖一顿，淡淡应声：“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姚厚朴松了口气。
以前让她回家，她总以研发忙推脱，现在终于肯应了。
人长大了，再执拗的性子，也会软下来。
他没再多打扰，转身走向茶水间，顺便给其他加班的同事，带点热饮。
茶水间里，九里香正忙着收拾台面。
一次性纸杯、糖包、咖啡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