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下去。
有加班的疲惫。
有被团队温暖时的动摇。
有被威胁时的恐惧。
有决定反戈时的决绝。
最后一页，是她离开核心组那天写的：
——【错了就是错了，但我可以重新活】。
林晚的眼眶，慢慢红了。
九里香轻轻蹲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有些伤口，不必安慰。
只需要被看见。
“九姐，”林晚声音微哑，“是谁寄来的？”
九里香摇头。
“不知道，但我能猜到。”
“是有人想告诉你——”
“你已经安全了，你的家人安全了，你的过去，不再能伤害你了。”
林晚低下头，眼泪落在笔记本的纸页上。
晕开一行字。
——【人间值得，我也值得】。
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背着“间谍”的标签活着。
可龙胆草保了她。
曹辛夷理解了她。
姚氏兄妹接纳了她。
九里香守护了她。
原来真正的救赎。
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是你愿意相信，你值得被拯救。
晚上八点，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林晚抱着纸箱，走到研发区门口。
姚浮萍和姚厚朴刚好走出工位。
四目相对。
没有尴尬，没有隔阂。
只有平静的微笑。
“算法做完了。”姚浮萍先开口，“五彩绫镜第三版，加了情绪防护。”
林晚眼睛一亮：“真的？”
“嗯。”姚浮萍点头，语气坦然，“以前……我对你太苛刻了。”
“没有。”林晚立刻摇头，“是我先做错了事。”
“都过去了。”姚厚朴轻声打断，“以后，一起守护数据安全。”
林晚用力点头，眼眶再次发热。
一句“都过去了”。
轻得像风，却重得能扛起一整段黑暗的时光。
顶层电梯口。
龙胆草和曹辛夷刚好走出电梯。
看到林晚，龙胆草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纸箱，又落在她微红的眼眶，没有多问。
只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