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敢提“女大三，抱金砖”那句，他感觉自己要是说出口，韩清能当场把桌上的订书机砸过来。
韩清沉默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
那目光让林默觉得，自己像是法庭上被反复盘问的被告。
“我知道了。”韩清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文件，“你可以滚了。”
“好嘞！”
林默如蒙大赦，转身就走，那速度堪比逃离火灾现场。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后，韩清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耳根处，悄悄泛起了一抹红色。
时间，对有的人来说是熔炉，对有的人来说是磨刀石。
对陈麦而言，是后者。
韩清随手从堆积如山的案卷里，抽出最厚的一本，扔到他面前。
“明天早上之前，把这个案子给我理清楚。我要一份不超过五百字的摘要，列出所有关键证据，矛盾点，以及我方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那一晚，清流律所的灯，只有一盏亮到了天亮。
第二天，韩清上班时，一杯温水和一张A4纸，已经整齐地放在了她的桌上。
纸上的内容，逻辑清晰，字字千钧，甚至连她自己都忽略掉的一个程序瑕疵，都被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韩清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看向站在不远处，因为紧张而手心冒汗的陈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还行。”
光阴流转，转眼便到了李民一案，正式开庭的日子。
404宿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和……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陆衡正在镜子前，反复调整自己那条爱马仕领带。
“我这身行头，够买辆不错的车了。今天必须把对面那帮孙子按在地上摩擦，不然都对不起这身衣服。”
周叙白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学生，更像个久经沙场的谈判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