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足足需要两人合抱厚取材於高山老柚木,且外层箍了整整六道熟铁围子的门脊重梁木。
在这一击之下。
像是豆腐块撞倒了大脚指踢飞的碎石。
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抵抗。
咔嚓一声爆响!
那根见证了安南无数次战火的巨木,从正中间横向炸裂,拦腰崩开!
挂在上面的那块宣誓永镇南疆的巨大楠木匾额,连带着无数飞溅的木刺,瞬间被震成了一团粉末,如同喷洒的黑色雪花。
但这仅仅是开始。
巨大的动能并没有消失。
右边的城门主梁在这一记正锤击里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结构性的破坏,下方的夯土墙体瞬间崩断,大段大段的青砖如同下雨般塌落。
城楼右一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断,完全坍落下来。
但是。
这个「球」还在!
在砸断了「头龙」的脊梁柱子後,那颗已经微微变形带着巨大余温和动能的铁球,只是略微改变了一点点方向,改为了低平的跳射。
它狠狠砸在门洞後方的石板地上。
嘭!
又是一声闷响,火星四溅,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後,猛地弹跳而起!横向打出一记令人毛骨悚然的长滚!
在那门楼背後,正整齐列阵、手持长矛、身穿厚甲,原本是阮兴安排的预备队,准备等明军攻门时从侧翼杀出的一整屯重步兵方阵————
此刻成了这一炮透波穿甲後的最大冤魂聚集体。
城楼承重崩塌或许砸不死这麽多人。
可那颗砸崩了门梁的炮铁球,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狂暴,便如同一方失控的万钧石碾滚入逼仄窄巷,顺着这条除了血肉别无阻碍的死胡同狠狠型了进去!
如长杆击豆腐,所过之处,没有惨叫,因为根本来不及。
只有一片腥风,红血与盔甲碎片在那一瞬间炸成了一团团妖艳的血肉雨花。
断肢横飞,内脏涂地。
阮兴被震得跌坐在地,透过崩塌的缝隙,呆呆地看着脚下的亲兵阵列。
就在那一击的余力一瞬之前,那里还站着上百个活生生的精锐汉子。
而现在。
那里变成了一条铺满了暗红色碎肉的,冒着热气的地毯。
他扶着城砖试图站起,却发现膝关节终於不可遏制地一软,失去了所有知觉。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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