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远站在门口,神色疲惫,眉宇间多了几道褶子,像是连日奔波没怎么合眼。
他本是主动提出要为夫子的病出去找方子的,跑了好几个地方,拜访了好几位同道。
方子还没寻到,夫子的死讯先传到了耳朵里。
沉默地走进院子,循着叮当声,绕到了后院。
后院里,秦忘川赤着上身,握着铁锤,一下接一下地砸着铁胚。
锤声沉稳,节奏不乱。
夫子的死,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
或者说,没有留下那些旁人以为该有的东西。
没有崩溃,没有消沉,连一声叹息都没有。
打铁是仙庭留下的执念,学医是夫子留下的警示。
一个让他不再弱,一个让他不再眼睁睁地看着。
他会一直走下去。
范远在几步外停下,看着那道背影,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秦忘川没有回头,手中的锤子又落下一记,火星溅开。
“坐吧。”他淡淡道。
院角有张旧木凳。
那是秦昭儿带来的,她喜欢坐那看秦忘川打铁。
只不过现在差不多到饭点,她回去做饭了。
范远没坐,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层愧色。
“先生有恩于我,我却什么忙都没帮上……”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愧对先生。”
“愧?”秦忘川手中铁锤未停,“你可是冷眼旁观了?”
范远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先生有难,我自当全力相助,怎会旁观!”
“四处奔走,寻求解决之法。”
秦忘川将通红的铁胚翻了个面,又是一锤落下,火星在身前迸散。
“这本是凡尘命数。你身为修者,又非镇中之人,本可以袖手不理。”
“做到这一步,何愧之有?”
“铛!”
最后一锤砸落,最重,也最决绝。
秦忘川动作一顿。
低头看了眼砧上的铁胚,将铁锤稳稳搁下,顺手把火钳也放到了一旁。
随着动作停歇,小院里一时静了下来,唯有炉火噼啪作响。
他取过搭在木架上的粗布,慢慢擦拭着手上的乌灰与额角的微汗。
做完这些,这才缓缓直起腰,转过身来。
炉火在身后静静流淌,炽热的火光将少年的半边身子映得通红,另一半却深隐在阴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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