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针刺入丹田的那一刻,许映尘听见自己的身体里发出了一声脆响。
像冬天踩碎薄冰的声音。
疼。
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顺着经脉四处乱窜,最后全部汇到胸口。
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符纸。
柳散修的手法很稳,铁针探入丹田深处,很快触碰到了他的灵根。
灵根受到刺激本能挣扎收缩,反震之力沿着铁针传回,震得柳散修虎口发麻。
“好强的灵根……”柳散修倒吸一口凉气,“单水灵根,纯度极高,老夫行走半生,头一回见。”
他加大了抽取的力度,铁针深入三分,触碰到了丹田壁膜。
这一下用力过猛。
噗。
针尖贯穿,直接从许映尘的后腰透体而出,带出一蓬血雾。
“失手了!”柳散修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抽回铁针。
许映尘整个人弓了起来,又被禁锢法阵死死压回去。
他偏过头,透过石室的门缝,看见孟秋鸿站在外面。
她抱着许黎舟,背对着门,正在哄孩子玩拨浪鼓。
拨浪鼓的声音穿过门缝传进来,咚咚咚,咚咚咚,和许映尘胸腔里越来越弱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
灵根最终没有被完整剥离。
柳散修那一针捅穿了他,灵根受损收缩,牢牢嵌在了破碎的经脉壁中,反而比先前更难取出。
柳散修不敢再动手,人死了他交不了差,更怕引来皇室暗卫。
于是,他连夜收了定金跑路,此后再无踪迹。
许映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没有御医敢来看他。
因为孟秋鸿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他的院子。
他只能靠着一个老宫女偷偷送来的清粥和伤药,硬撑着熬了过来。
那个老宫女每次来都压着嗓子,蹲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小殿下,再喝一口,喝完才有力气。”
许映尘张嘴,咽下去。
粥是温的,带着一点米香。
老宫女替他换药的时候手在抖,看见他腹部那道从前腰贯穿到后腰的伤口,眼眶红了好几回,但一直忍着没掉下来。
“疼不疼?”
“不疼,嬷嬷别哭。”
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老宫女低下头,把药粉仔仔细细地敷上去,用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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