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杯子多少钱?”
林七烨把咖啡放在吧台上,指了指刚才看过的白瓷杯。
“三百六。”
“有几只?”
“同一窑四只。你手上那只最薄,另外三只在下面。”
林七烨看了眼杯底。落款旁边还有一道很浅的刻痕,顺着底足走了半圈,指腹压过去,能分出刀口起落的位置。
他以前也用过瓷器。
行宫里一只盛水的杯子,从取土到烧成,可能要经过几十个人的手。送到面前时,东西已经摆好,谁做的、怎么做的,都用不着他问。
现在倒能从头看了。
陶夭把柜门完全打开,顺手将价签翻到外面。柜子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的寄售单,杯子、碟子、花器,每一项后面都跟着数量。
他扫过那张单子,看见最早的一批已经放了两个月。
“客人会问这些差别?”
“问得少。多数先问能不能装热水,能不能放洗碗机。”
“你怎么答?”
“正常用。别拿钢丝球刷。”
陶夭说完,自己也低头看了眼杯子,拇指沿着把手摸了一圈。她讲起做东西的话不少,讲到卖东西,三句话就够了。
林七烨把那张寄售单往里推了推,免得她起身时碰掉。
这些东西后面都有具体的人。
做陶的把东西放进来,做衣服的借这里展示,主理人收场地和寄售的钱。客人买一件,下一次可能带朋友来。活动办起来,一天能让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待在同一栋楼里。
比他坐在街边看人来人往方便多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冰块有些化了,杯壁上的水积到指节,他抽张纸擦干,把杯子摆在自己面前。
“你平时都在这儿?”
“每周轮两天。其他时候在工作室。”
“工作室也教人?”
“偶尔,熟人约了才教。这里的课多一点,楼上可以坐十二个人。”
她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人走动,木地板传下来一串闷响,还有椅子脚拖过地面的声音。
林七烨听得清楚,能分辨出几个人在动,哪一张椅子有一条腿偏短,落地时总比其他几条慢半拍。
这具身体的变化早就越过了肌肉。
只是在外面,他懒得一件件试。
店门又响了一次。一个穿西装的女人走进来,问朋友订的耳饰到没到,陶夭去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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