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对办事没好处。所以他常年戴着墨镜,把最省事也最麻烦的东西扣在后头。
刚才在花城机场过安检,前面排队的中年女人回头看了他三次,每次都是慌慌张张地转回去,手里的登机牌捏得皱了一角。她旁边那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本在低头刷手机,一抬头撞见他的侧脸,整个人停了两三秒,之后就一直站在他斜前方没挪窝,直到被后面的人催。他戴着墨镜站在队尾,那几道目光隔着镜片已经淡了七八成,可落到身上时那种黏、那种想看清楚又不敢看清楚,还是清清楚楚。他什么都没做,只把行李箱从左手换到右手,站在原地等。
飞机落地滑行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温辞发来的:“到了报平安。花城今天三场播完,数据明天给你。”他回了一个“嗯”,装回口袋。
廊桥里人流推着他往外走,魔都的空气从通道口灌进来,比花城潮,也比花城杂。出租车排队处的人群弯了两道弯,他拖着行李箱从旁边走过去,没有排队,直接叫了网约车。等车的时候站在柱子旁边,墨镜没摘,路灯的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整个人圈在一小团阴影里。
车来了,他上车报了外滩那家酒店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专心看路。高架上的车流缓慢移动,两侧的楼一座比一座高,广告牌上的女明星冲他笑着举一瓶饮料,笑容被车速拉成一道白色的光。
酒店在南京东路后面一条更安静的支路上,门脸不大,深色石材外墙,两盏铜制壁灯亮着暖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堂里只有前台和一个靠在沙发上翻杂志的住客。前台是个年轻的女生,穿酒店统一的灰色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干净的脖颈。她正低头在电脑上敲什么,听到门响,抬起脸来。
四目对上的那一瞬,她整个人顿了一拍。
那种顿不是走神。她的目光顺着职业习惯平扫过来,滑到一半,被他这张脸钉住,收不回去了。嘴唇动了动,像要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没出来,握笔的手在登记本上拖出一道本不该有的线。等她觉察过来,耳根已经先红了——从发际线底下漫上来一层浅红,快得像被人从后颈按了一下开关。她慌忙低下头,把笔尖收回,隔了两秒,才用一句没什么起伏的公事话把声音重新端起来:“先生,入住吗?”
“有预订。”他把身份证递过去。
她接身份证时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缩了一下,又稳住,低头录入信息。指尖离了他的手,那层红却没退,一路漫到脖颈。她敲键盘比刚才快,快得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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