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命是星火科研院监察司的司命,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腰板笔直。他走进观测站,先看了一眼窗外,瞳还在空域里,悬着,像一只耐心的眼睛。
他看了很久,说:"三十年前,我见过一次这种雾。"
林拾光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三十年前,"裴司命说,"一个姓周的值守员,上报了一段暗金信号。我当时判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接手了那件事,把他的记录封存了,把他调离了。"
"后来呢?"
"后来……"裴司命沉默了很久,"后来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转过身,把那个密封袋递给林拾光:"周值守员的原始记录。我封存了三十年。现在,还给你。"
林拾光接过密封袋,手有些抖。她打开——里面是老周当年的完整记录,比笔记里的更细:信号波形、应答记录、时间线,还有一页,是老周亲手写的字。
"它们在学我们。我们不能只看着。"
林拾光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就热了。
她一直以为,老周是"上报后被调离"——原来不是。老周上报了,裴司命接手了,但老周留下这本记录,是希望有一天,有人能接着看下去。
老周不是让她"别上报"。
是让她"看到该看的,然后做该做的"。
"裴司命,"林拾光把记录收好,抬起头,"这次,你不会再封存了吧?"
裴司命看着窗外那只眼睛,说:"不会了。"
他顿了顿,又说:"林统领,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人说过。"
"什么?"
"三十年前,我把周值守员调离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裴司命说,"他说:'司命,你不是封存了记录。你是替我,把它看下去了。'"
林拾光愣住了。
"我那时候不懂。"裴司命说,"我以为他是讽刺我。后来,我每次路过档案室,都会想起这句话。我想了三十年——他说的不是讽刺。他是真的相信,我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一直记着。"
"然后呢?"
"然后,"裴司命说,"我记了三十年。三十年来,我没再封存过任何一份'异常记录'。我只是……等。"
"等什么?"
"等下一个周值守员。"裴司命说,"等一个跟我一样,会把记录看下去的人。然后,把这份记录,还给他。"
林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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