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要知道，哪怕是当年孙悟空最狂的时候，也就是大闹天宫之前，面对三清时，亦要老老实实地尊称一声老。
天庭的神仙们极度看重师承与辈分。
那是维系天庭统治，维系道门正统的基石。
云台之上，玉皇大帝端坐龙椅。
如来佛祖停止拨动念珠。
广成子握紧了面前的酒爵。
他们三人，连同燃灯古佛，云霄仙子，赵公明等，全部陷入了死寂。
他们其实不在乎老君口中吐出的那句道友。
他们在意的是镜中陆凡此刻展现出的状态。
那是太古洪荒时期才出现过的奇景。
当年，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端坐蒲团。
道祖周身气息与天地山川融为一体。
道祖的呼吸便是风云变幻，道祖的脉搏便是日月交替。
那是合道。
修炼至混元大罗金仙绝顶，超脱成圣，最终融入天道本源的无上境界。
此刻，镜中的陆凡，周身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他坐在青石上。
他的身躯衰败不堪，气血枯竭。
但他周围的落叶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风拂过他的衣角，轨迹顺应着他身躯的轮廓。
他与这守藏室的庭院，与这洛邑的城池，与这洪荒大地，完全连接在了一处。
这就是合道前夕的征兆。
这违背了天地的常理。
镜中的陆凡实打实是一具凡胎。
他全无法力。
他连最基础的炼气化神都未曾涉足。
即便看此刻斩仙台上被捆在铜柱上的陆凡，其修为境界停留在地仙圆满。
地仙与合道圣人之间的鸿沟，辽阔无边。
凡人绝无可能触碰合道的门槛。
这几位经历过太古洪荒的大能心知肚明。
云台之下的众仙，自然看不出这等深奥的门道。
他们的耳中，只回荡着太上老君那一句轻飘飘的称呼。
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