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薄薄的积雪，一步一步往上走。
想要去看看远处的雪景是个什么样子。
狐裘的下摆扫过台阶上的落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澹台沉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背上，一瞬不瞬。
甚至还有几分灼热。
那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到阮柒想装看不见都难。
她那时候才经历第二个世纪，心性还没现在这么沉。
被人这么盯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实在受不了，停下脚步，拢了拢狐裘，转过身，低头看向台阶下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澹台沉却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又上了两步，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覆雪的台阶上。
阮柒一愣，不知道这是在唱哪一出？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到上一级台阶的边缘，整个人晃了一下。
手赶紧扶住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一下把澹台沉吓坏了。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一步跨上去，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把人护在怀里。
确认她站稳了，才小心翼翼松开手，又退回到下面的台阶，重新跪下。
这次他跪的位置，比照刚才又近了几个台阶。
他的头顶正好到她胸口的高度，微微抬头两人就能对视。
他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低哑：“对不起。”
阮柒歪着头看他，语带疑问：
“对不起我什么？你最近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阮柒想想也不可能，自己先摇头否认了。
对方那个性子，两人也相处这么多年了，她知道他办不出背叛的事情。
那对不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