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笑意，却让珩朔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七区的兵王，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和变异体的对战中，没有死在英雄救美上，居然是自杀死的。”
珩朔的手指僵住了。
阮柒从床上站起来，慢慢走到他身后，伏身凑近：
“天哪，这新闻不知道外面人感不感兴趣？真期待呢。”
她蹲下来，凑得更近，声音响在男人的耳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至于为什么自杀？当然是——背叛雌主啦~~”
背叛雌主。
这四个字落在珩朔耳朵里，直接让他身子僵硬住了。
在整个联邦，背叛雌主是最让人不齿、最让人唾弃的罪名。
比逃兵还耻辱，比叛国还下贱。
一个哨兵如果背上这个罪名，死了名字会被从所有档案里抹掉，连他的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他的母亲，他的父亲，那些以他为傲的人，会因为他蒙羞一辈子。
“到时候，”
阮柒丝毫感觉不到男人的僵硬，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满满的愉悦：
“你那个为你又是鞠躬、又是下跪、求我救你的好母亲，还有你那两个铁骨铮铮的父亲，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珩朔的眼神闪了闪，手指终是受不住，慢慢收回。
一根一根，攥成了拳头。
眼睛用力闭上，睫毛在轻轻颤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显示了男人心里正在翻涌的波澜。
阮柒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看着跪伏在地上的珩朔。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听话的狗，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谁都一样。
珩朔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拳头也慢慢松开。
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转了个身，面对着阮柒，跪好。
后背挺得笔直，头低着，视线落在阮柒脚前的地面上。
“请雌主请家法。”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音色，显得现在整个人很是冷静。
阮柒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她就喜欢对方这种忍无可忍、还得继续再忍的样子。
明明恨得咬牙切齿，明明屈辱得想死，但为了活着，为了家人，还是得跪在这儿，把尊严踩进泥里。
阮柒双手抱臂，手指轻点，出声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