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莉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她把头扭过来，用那双绿琉璃眼睛盯着他，神气依然那么淡漠，看不到一丝跟踪被人发现的尴尬。
“不巧，我是跟着你过来的！”
她理直气壮地说。
楚留香：“…………”
果然一点儿都不尴尬，刚才这面子是白给她留了。
楚留香都忍不住笑了，言语之中也忍不住要打趣打趣她：“您老人家屈尊跟着我做什么呢？”
九莉不假思索地说：“我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简直就像个孩子！
不，准确的来说，她更像是一只野兽。
野兽，生存在丛林的世界中，从未闯入过人类的世界，于是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充满了好奇、又充满了善意、充满了笨拙……
所以她说话总是很直白。
所以她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那样生硬地冲出来打招呼、送礼物，因为这是善意的表现。
楚留香垂着眼睛，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似地瞧着这女郎。
这时，雨停了。
日光挤过森林的罅隙，照在了她的身上，令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透明感。一滴水珠自高大乔木的叶片上滴落，正巧落在了她的侧脖颈上，水光折射出了她皮肤下青紫色的经络，与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头发与衣裳还都滴着雨呢……能烤烤火，也是好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柔声道：“那么，在下现在想找个地方遮挡风雨，顺便再烤烤火，你还想不想看？”
九莉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她怔怔地看着他，老实地点了点头。
楚留香冲她一笑：“咱们走吧！”
而九莉则看上去还有些愣愣的，她立在原地，似乎有点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跟上来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银发的少女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脚跟上了他。
楚留香暗暗叹了口气，心底又泛起了那种淡淡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