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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凝视着自己的长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扶苏，你该长大了。”
一句话落下，扶苏如遭雷击。
他怔怔地望着父亲，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的惶恐再也无法掩饰。
“父皇，您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儿臣……儿臣实在不明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
“还请父皇收回此言，莫要让儿臣心中不安！”
然而，嬴政并未因此动容。
下一刻，他猛然抬高声音，原本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
“慌什么！”
一声怒喝，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颤。
嬴政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眼前的扶苏。
“朕今日所说之事，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与你商议！”
“这是旨意！”
“抬起头来，看着朕！”
扶苏身躯一颤。
面对父皇那不容抗拒的威严，他只能强忍悲痛，缓缓抬起头来。
可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早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紧紧咬住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好似只有如此，才能勉强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嬴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往后，无论你过去有多么推崇儒家学说，都必须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统统抛开！”
“朕不希望你继续沉溺其中，更不希望你将大秦的江山，交到那些空谈仁义之人的手中！”
说到这里，嬴政的神情愈发严厉。
“郡县制度，乃是大秦统御天下的根基！”
“分封诸侯，只会给后世埋下祸患，绝不可轻易恢复！”
“至于法家之道，乃是大秦能够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重要根基！”
“儒家之学，可以研习，却绝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更不能成为左右朝政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