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先走一步。“
佩刀抬起来,一刀。
刀锋从老太监的颈侧抹过去,干净,快,和杀前面那些人没有分别。
老太监的头歪了,血从断口里喷出来,喷得很远,喷在了身后那个老妇人的衣襟上、脸上、发髻上。
老太监的身体往前倒,扑在了地上,血在金砖上漫开来。
身后的女人露了出来。
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嚎。
一身绛紫色的常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团寿纹,头上没有戴正式的头饰,只用一根玉簪别着发髻,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血溅在她的脸上,顺着颧骨往下淌,她没有伸手去擦。
六十来岁的脸,皮肤保养得很好,细纹不多,但眼角和嘴角的线条刻得很深,颧骨高,下颌方,嘴唇薄而紧,抿成了一条线。
一双眼睛盯着陈湛。
不是恐惧,不是慌张。
是恨。
怨毒的、浓烈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恨意,像一条盘着的毒蛇,冷冷地盯着猎物。
陈湛提刀上前一步。
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刃口上还沾着老太监的血,血顺着刀身往下滑,滴在她的衣领上。
她没有躲。
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陈湛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又没说出来。
陈湛正要动手。
殿外,声音传来了:“陈湛——!住手!住手!千万不要冲动!“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浑厚沉稳,一道清朗激切。
王五。谭嗣同。
陈湛的刀没有收,头转向殿外。
从寝卧到正厅到殿门,几道门全被他踹碎了,视线可以一路看出去。
殿门外的储秀宫院子里,带甲兵卒一层一层围了过来,刀枪林立,甲叶在阳光底下闪着寒光,里三层外三层,把整座储秀宫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站着王五,脸色焦急。
大刀王五,源顺镖局的当家,一身灰布短打,没有带刀,空着两只手,站在兵卒的前面,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和痛切。
他身旁站着谭嗣同,一袭青衫,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直直地望着殿内。
后面还有两个人。
郭云深,矮壮的身形,站在人群里像一截铁桩,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皱着。
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