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脚步踩在红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嘎吱声。
跑了不到五级台阶,脖颈被从身后拿住,颈椎错位的脆响被脚步声掩盖了。
其余的巡捕更惨,他们彼此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方位,在黑暗中乱跑乱撞,枪口朝着任何一个方向胡乱开火,子弹打在墙上、打在柱子上,甚至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陈湛穿行其间,脚步极轻,掌劲极沉。
每经过一个人,只需要一掌、一拳、一个手刀,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门派的招法,全是最基础的劲力输出。
掌心拍胸口,震碎心肺。
手刀横切脖颈,斩断气管。
拳面砸在太阳穴上,颅骨内陷。
朴实无华,一击一个。
这些人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和之前对付贺仲鸣、严崇峰时的凶险缠斗截然不同。
黑暗、恐惧、混乱,已经替他完成了大半的工作。
他只负责收割。
杀到第七个人的时候,陈湛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是体力不支,不是受了伤,是一种从心底泛上来的倦意。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听着远处还有两三个巡捕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正朝着出口的方向拼命逃窜。
他没有追。
倦意不是身体的疲倦,是心里的。
他杀了很多人,从来到津门的第一天开始,阴面刘的三大金刚,铁嘴马六,黄四海,尹福,查理斯,漕帮的打手,巡捕房的巡捕,还有眼前这些。
一个又一个。
杀完了,又来一批。
洋人从来不缺人手,死了一个查理斯,还有贾森,死了贾森,还会有下一个,列强的殖民机器运转不息,区区一座津门租界,他们填得起。
1895年。
距离那场浩劫还有五年。
五年后,八国联军入城,津门百万人口只剩十万,尸体堆满海河,婴孩都不能幸免。
他改变不了什么。
杀一批洋人,还会再来一批。炸了太古洋行,洋行会重建。烧了领事馆,领事馆会重修。屠了巡捕房,巡捕房会重新招人。
他制造的所有混乱,在这个庞大的殖民体系面前,不过是一阵风。
风过了,一切如旧。
他看向二楼的方向。
会议厅里那帮人,是津门租界真正的掌权者,杀了他们,至少能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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