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细碎,对岸的老城区没有几盏灯亮着。
陈湛站在岸边,一把抓住李博的后领,手臂发力,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李博在空中翻了个身,“扑通“一声砸进河里,水花溅起老高,冰凉的河水瞬间灌满口鼻。
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本能地抹掉脸上的水,回头望向岸边。
岸上空荡荡的,陈湛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李博盯着空无一人的河岸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闷进水里,闭气潜游,朝着对岸拼命划去。
陈湛沿着河岸走了百余米,重新折回戈登堂的方向。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没有走窄巷,没有找铁窗。
他直接走向正门。
戈登堂的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平日里只开一扇,另一扇常年紧闭。
此刻两扇都敞开着,门里门外的人来来往往,没有停歇。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一人拄着步枪,一人腰间别着手枪,杵在门柱旁边,目光涣散地看着街面。
陈湛迈上台阶,步伐和街上的行人没有区别。
左侧的守卫先看到了他,嘴唇动了动,刚吐出半个音节。
大概是要问一句“你是谁“或者“做什么的“。
陈湛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脖颈,掌心贴着颈部,指尖微微下压。
“咔。“
脖颈断裂的声音极轻,守卫的眼珠上翻,膝盖一弯,整个人沿着门柱往下滑。
右侧的守卫听到动静转头,瞳孔刚刚聚焦,陈湛的另一只手已经掐在他的咽喉上,拇指和食指对着一按,气管塌陷,那人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身体往后仰倒。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步枪靠在门柱上没有倒,手枪还安安稳稳别在腰间。
陈湛跨过他们的身体,走进了戈登堂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有十几个人。
几个巡捕围在长桌旁整理文件,纸张摊了一桌,有人正在往文件夹里塞报告。
角落里,三个巡捕蹲在地上擦枪,枪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着煤气灯燃烧的焦糊气。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记录员,埋头写字,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几个人靠在墙边闲聊,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夹杂着骂娘的词汇。
没有人抬头看他。
一个穿巡捕衣服的华人走进巡捕房,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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