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小就在这座宅院内长大,但长大以后,他每一次回来都觉得有些压抑、喘不过来气。
那座历经数百年的老宅,就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不仅震慑着西南三州,就连从这里走出去的李氏族人,每次看到它时,除了莫大的荣耀之外,也都会伴随着沉重压力。
在祖宅的巷子口,李辙便下了马。
他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衣冠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玄色锦袍。
李辙皱了皱眉,转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件灰扑扑的旧直裰套在外面,又把腰间那枚价值不菲的玉佩摘了下来揣进怀里。
随从看得一愣,他却已经迈步往大门走去了。
祖宅大门前有一队带甲卫士。
他们看到李辙后微微垂首。
李辙迈步入宅。
进入祖宅后,四周都十分安静,来往行走的仆人虽然不少,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连他们走路都是踮着脚。
偌大的宅子里,只有一些鸟儿鸣叫声。
十分压抑。
他一路来到后宅。
后宅的门房走出了一名老仆,迎了上来道:“三少爷回来了。”
“福伯。”李辙拱了拱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爷爷在家吗?”
“在是在……”老仆犹豫了一下,“不过老爷子这几日身上不大爽利,方才刚服了药歇下!三少爷要是有事,不如先跟老奴说一声?等老爷子醒了,老奴替您转达。”
李辙站在后宅门槛外,脚都没往里迈,规规矩矩地道:“那劳烦福伯进去通禀一声,就说阿辙从州牧府回来,有要事禀报!”
“姑丈林太尉今日到了通州,与我商议了一桩大事,须得爷爷点头才能定夺。”
福伯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李辙就站在门外等着,腰身微微前倾,姿态十分恭敬。
如今已经濒临初夏。
齐国的太阳虽然不毒,但晒久了也有些燥人。
李辙在后宅门口站得笔直,额头有汗珠冒出。
他没有去擦拭,只是依然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两手垂在身前,低眉顺目,跟上午州牧府里那个指点江山、嚣狂桀骜的样子判若两人。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福伯出来了。
他脸上带着些为难:“三少爷,老爷子说了身子乏得很,不想见人,您有什么事,让老奴转达就是。”
李辙脸上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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