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闻言却摇了摇头：“行医？”
“将军，我祖父年轻时便是医人的大夫，只不过是因为碰到了一些事，这才转行替牲畜治病……”
方远眼神苦涩。
方儒才年轻时也曾是有名的名医，心地善良，当时许多穷苦人家找他来治病救人，拿不出医药费，他都自己垫付钱财。
许多病人都得到了过他的救助。
可当地的寺庙当初要重建，强行征收方儒才的医馆，并且没有任何赔偿。
方儒才不从。
寺庙派出了僧兵将他从自己的医馆打了出去，还以不敬佛陀之罪在城中游街、鞭挞！
他原以为那些曾经得到过自己救助的百姓会出手相助，哪怕不敢违抗寺庙，至少也该出面来求求情。
可他错了。
那些病人只是站在人群里冷眼旁观，甚至还伴随着人潮，一起向他抛扔烂菜叶，大声叫好。
从那之后，方儒才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就不再替人治病，开始医治畜牲。
方远讲述着祖父的事，自嘲笑道：“我以为当初那些百姓们不肯出手，是因为火没有烧到他们身上，亦或者是祖父对他们的恩情不够大。”
“但刚才，我想救人，其他人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连要被救的那个人，也为了自保出手对我行刑。”
“印相国没救了。”
方远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看向张岩道：“我的祖父可以治人的病，治畜牲的病，但是治不了这个王国的病。”
“能治这个病的，不是药草，不是医术……是这个！”
他指着张岩腰间的刀。
“将军，我有一个请求，我不学医术了，我要从军！你能收下我吗？”
张岩对方远的印象不错。
这个年轻人虽然鲁莽了一些，但为人算是颇有血性，而且又是方儒才的孙儿……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知根知底。
他确实有心收下对方。
“我不能擅自答应你，”张岩思索片刻后道：“军中凶险，你祖父只有你一根独苗，你要跟他说清此事，他答应之后才成！”
若是收个普通的军卒，张岩当然可以自己做主。
可方远毕竟身份特殊。
而且考虑到老人家的想法，他还是决定让方远先问过祖父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多谢将军。”听到张岩没有拒绝，方远这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