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轻响,右耳也落在了地上。
图尔的脑袋两侧现在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浸透了他的衣领和肩膀。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发紫,但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死死地咬着牙,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旁边的两名百夫长只是低着头,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良久,图尔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左手。
手和耳朵的重要性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耳朵,他只是丢脸。
但没了手,他真就成了半个废人!
但图尔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永别的老朋友。
图尔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在草原上纵马驰骋的身影,他弯弓射箭时手臂划出的优美弧线,他握着弯刀冲锋陷阵时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这一切,都将随着这一刀而永远消失。
他的手举在空中,刀锋悬在手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李牧的声音从桌案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舍不得?”
图尔睁开眼,看向李牧。
李牧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图尔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低下头深吸了最后一口气,然后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短刀。
刀锋斩过手腕的闷响,伴随着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惨叫,瞬间响彻在帐中。
“啊啊啊!”
鲜血喷涌而出。
那只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图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浑身痉挛着,鲜血从他两个耳洞和左手腕的三个伤口中同时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条细小的血河。
剧烈的疼痛,令他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给他包扎。”朦胧之中,李牧的声音传来,“别让他死在大屯镇,不然再来一个人谈判……也是浪费我的时间。”
几名长宁军的医兵走上前来,动作麻利地给图尔止血包扎。
两名蛮族百夫长也被允许上前,他们颤抖着扶起图尔,眼中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却不敢有丝毫表达。
包扎完毕,图尔整个脑袋像一颗被白布包裹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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