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被争论声搅得剧烈摇晃，光影在墙壁上投下狰狞的剪影。望兰国的使者拍着案几，青瓷茶盏被震得跳起，茶水泼在地图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天古城就在眼前，我们凭什么要听魔月的摆布？”
而落兰国的官员却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声音里带着几分妥协：“苍古皇室自顾不暇，谁还会管我们的死活？”
这几国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孤鸟，翅膀早已被无形的绳索捆住。靠近天古城的望兰国还好些，落兰、向云、浩三国则紧挨着魔月的疆域，常年得不到苍古皇室的有力扶持，连税收、贸易都得看别人的脸色，活得像提线木偶，连呼吸都带着憋屈。
魔月帝国的人，就是瞅准了这一点。
他们的使者穿着锦缎长袍，带着一身香料的气息，频繁出入这几国的府邸。先是送礼——西域的宝石、南疆的绸缎、能治百病的药材，堆得像小山；再是许诺——“只要归顺，你们的官员能与魔月的将军同席议事”“商人过关卡，永不收税”“往后，你们的王，就是魔月承认的王”。那些话语像涂了蜜的毒药，甜得让人晕眩。
起初，各国的官员和商人还能咬紧牙关。落兰国的老丞相甚至把魔月送来的黄金扔到了大街上，骂道：“狼子野心，也敢来糊弄我们！”商人们也聚在一起，约定绝不与魔月通商。
可魔月的手段，远比他们想的更狠。
先是落兰国的粮商发现，通往苍古腹地的商路被莫名截断，仓库里的粮食眼看就要发霉；接着，向云国的铁矿主被查出“偷税”，矿场被封，一家老小都被关进了大牢。而与此同时，魔月的使者又带着笑脸上门，递上通关文牒，或是保释的令牌：“只要点个头，这些麻烦，都能烟消云散。”
人心，终究是经不住这样的拉扯。
第一个松口的是浩国的盐商。他望着仓库里堆积如山、即将融化的海盐，对着魔月使者深深鞠了一躬。紧接着，落兰国的财政官在深夜打开了国库的大门，用一箱箱白银换来了魔月许诺的“免税权”。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魔月这是在蚕食他们的国土，是想把他们变成傀儡。可那诱惑太实在了，权力、财富、安稳……像一块滚烫的肥肉，明知烫嘴，却还是忍不住要咬下去。
望兰联盟的议事厅里，争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低声道：“或许……先答应下来，也不是不行。”
烛火在此时“噼啪”爆了个灯花，照亮了众人脸上复杂的神色——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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