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抓过来,胡乱的揉了揉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把手绢用力扔在地上。
刘泽深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能小声劝慰。
“陛下节哀。”
朱慈炅冷笑。
“他还没死呢,朕哀什么哀。”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你觉得施凤来继任首辅合适吗?”
刘泽深愣了一下,他以为有刘一燝推荐,施凤来稳了。但朱慈炅这一问,让这个事看起来,还不是那么简单。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搞不懂刘一燝和朱慈炅了。推荐的未必就是真心,沉默的未必就是答应。这首辅,这皇帝,都是妖怪。
“陛下,老臣和施阁老并不熟悉。”
朱慈炅的目光看向夜空,繁星闪烁,薄云半掩月。
“我大明朝堂,一直有两个党,一个叫阉党,一个叫东林党。阉党尊皇,东林党尊道。
所谓的尊皇,也未必就是真尊皇,因为只有皇权能讲道理;所谓尊道,也未必就是真尊道,只有合私心的道才是正道大道。
这些年,朕讲‘圣理’,阉党转化为圣理党,一部分东林也跟了过来。可暗处的东西,从没绝过。
圣理讲实践,就有人硬往心学上靠。南京的庄子里,有人正事不干,天天为‘王大圣人’招魂,振槁卫已经报过好几起讲学事件了。”
朱慈炅停了一下,一只蚊子停在他的右手上,腹部渐渐臌胀,朱慈炅忍着不动,“啪”的一声,反手拍出一手血迹。
刘泽深微惊,目光中透着凝重。他知道他的小皇帝天慧,但他和朱慈炅交流更多的是政务国事,从来没有说过党争政局。
此时,他才真切感觉到朱慈炅对这个国家的控制力,哪怕皇帝不在南京,任何风吹草动也瞒不过。刘泽深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朝臣恐怕会对皇权深深恐惧。
一旁的王坤再次递上手绢,但血迹没有完全擦干,朱慈炅的手背上却起了一个小包。王坤连忙把檀香炉搬到朱慈炅脚下,掉头就去找蔷薇花露。
朱慈炅没有太在意,反而觉得檀香有点熏人。
“季晦先生是东林领袖和旗帜,他做首辅,阉党的人不满意,东林党人也不满意,但朝堂上下偏偏就和谐相处,把心思放到国事上。
明初先生是次辅,他眼里是容不得砂子的,就算头上有季晦先生压着,他依然处理了不少东林伪君子。可以想见,一旦他继任首辅,大明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天天都要到督政院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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