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军人，平日里训练再苦、受伤再疼，他都很少掉眼泪。
可这一刻，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压在心底多年的感情，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旁的通信员看到自家连长这副模样，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连长，您没事吧？”
李天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擦了擦眼角，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
说完，他又立刻拿起电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给我接军部家属院，找李珊同志。”
通信员不敢多问，立刻开始转接。
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熟悉又略显清冷的声音。
“喂，哪位？”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李天整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李珊，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足足过了好几秒，李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天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真的是你？”
李天喉咙有点发紧。
“是我。”
电话两头，同时沉默了。
这些年，明明有太多话想说，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还是李珊先开了口。
“你……还好吗？”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李天眼眶再次发热。